第(2/3)页 张子续端着满满一杯酒,走到主桌前。他没坐,就那么站着,身姿挺拔。 “刘老。” 他声音洪亮,稳如泰山。 “别跟那些墙头草一般见识。”张子续一脸不屑,眼神轻蔑地扫过那些匆匆离去的背影,“就是一帮没见过世面的混子,有点风吹草动就吓破了胆,这种人留在这儿也是碍眼。” 刘建军眼皮猛地跳了一下。 他看着张子续,心里那块悬着的大石头,终于落地了。 还好。 还有人没瞎!只要丘家的人还在,这局也不算难看,勉强五五之数! 刘建军声音沙哑,带着几分感激,指了指旁边的空位:“小张,坐。今晚,咱俩喝。” “酒是要喝的。” 张子续笑了,笑容真诚得无懈可击,他举起酒杯:“这杯酒,我敬您!敬您老当益壮,敬您这次扬我国威,打出了咱们特情基地的风采!” 说完,他仰头,一饮而尽。 滴酒不剩。 豪气! 刘建军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,他也端起酒杯,正要喝…… “嗒”的一声轻响。 张子续把空酒杯轻轻放在桌上,然后他不紧不慢地从兜里掏出手机,看了一眼屏幕。 那一瞬间,他的眉头瞬间锁紧,脸色骤变,仿佛看到了天大的噩耗。 但如果有心人站在他身后,就会发现,屏幕其实是黑的。 根本没有任何电话。 全靠演技。 “哎呀!” 张子续重重叹了口气,把手机揣回兜里,一脸歉意地看向刘建军,表情诚恳到了极点。 “刘老,您看这事儿闹的。” 张子续指了指手机,语气焦急:“区里出了点急事,城建那边工地塌方了,死了两个人!市里一号正往那边赶,点名让我必须过去现场指挥。” 刘建军端着酒杯的手,僵在了半空。 那杯送到嘴边的酒,怎么也喝不下去了。 “人命关天啊。”张子续一脸忧国忧民,语速极快,“我得马上走,这要是晚了,上面怪罪下来,那就是个大雷。” “小张,这……”刘建军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 “改天!” 张子续根本没给刘建军说话的机会,他上前一步,亲热地拍了拍刘建军的手背,像是安抚一个过气的退休老头。 “改天我做东!就在西城最好的馆子,摆一桌,专门给您赔罪!” “您慢慢喝,我不陪了!” 话音未落,转身就走。 就在转身的那一刹那,张子续脸上那真诚、焦急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避之不及的冷漠和嫌弃。 那外八字的步子迈得飞快,简直像是刚才喝进去的酒有毒一样。 刘建军就那么端着酒杯。 像尊雕塑一样,看着这位年轻一辈的佼佼者,这位张副区长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。 那一瞬间,他感觉自己是个傻子。 一个没穿衣服,站在舞台中央被全世界围观的小丑。 “呵……” “塌方?死人?” 刘建军眼珠子一动不动,喃喃自语。 西城区那种遍地军事禁区的地方,哪个包工头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玩豆腐渣工程? 塌方? 这分明是他刘建军的天,塌了。 他缓缓转过头,视线扫过宴会厅。 刚才还满坑满谷、热闹非凡的大厅,这会儿就像是被吸尘器吸过一样,空空荡荡。 只剩下大猫小猫两三只,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。 就连坐在隔壁桌的监察部副部长赵又时,人都没影了。只有那根拐杖还孤零零地靠在椅子上。 估计是刚才跑得太急,忘了拿。 或者是为了跑得快点,直接扔了拐杖,医学奇迹般地健步如飞了? “啪。” 刘建军手里的酒杯,从指间滑落,掉在了桌子上。 酒液泼洒,迅速浸湿了金色的桌布,染出一片深色痕迹,像是一摊不断扩散的尿渍,丑陋无比。 第(2/3)页